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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9 April, 2013 | 一般 | (8 Reads)
我家的老院子是一個座北面南四季陽光普照的院子,院子裡有四孔建木箍起的老窯洞,聽爺爺說是老爺為他們弟兄四人準備的,另外還有一孔土基窯,我想這大概是老爺自己住的。別看這些窯破爛不堪,可它們卻冬暖夏涼,堅固耐用。 從我記事起,黑溜溜的窯裡,經常放著哥哥們的彈弓和紅纓槍,每逢放學或星期天,他們都吆喝著出去打鳥或排著整齊的隊伍,這兒一個那兒一個,村前村後站崗放哨,活像一個個英勇的小戰士。看著他們,爺爺又在一邊噙著汗煙鍋,傻傻的微笑。或許,他也在回味他的童年! 爺爺他們是出生在國家腐敗的戰亂年代,所以他們從小就練成了一副“鐵”的身子,每天站在院子裡摔跤打鬧,摔的渾身是土,站起來再摔,直到摔的大汗淋漓,黃塵滿院,老奶奶罵起:“碎子小子,到一面(岸)去,罡死人了!”才肯罷休。他們起身不是真的作罷,而是相互擁簇著挑拌著到鹼畔上或?上去摔。這種摔跤,持續了多少年,也許就和窯一樣的持久。 父親他們走過了無聊卻有趣的童年,大一點了,他們趁著月明星稀的夏夜,或者溫暖如春的冬季,坐在院子里拉二胡吹梅笛,姑姑她們還有村裡的姑娘們站在一邊唱歌伴奏,歌聲伴著胡笛,胡笛伴著歌聲,這些音樂聲,沖淡小山村的寂寞,飛到村中的任何一個角落,又伴著一個個憨憨的笑臉,飛到村邊,但時代的壓抑,它們最終被厚厚時代的圍牆擋住,沒有飛出去! 大爺經常騎著高頭大馬,交朋結友,出入方圓百里,施一把把錢糧給百姓。四爺陝西榆林中學畢業,憑著一腔的才學和愛國之志,當貧困小鎮的一校之長,後又跟隨革命,成為忠實的地下黨員,他為自己的使命,奉獻了一生。二爺沒負他身強力壯的體魄,練就了一身好武藝,行俠仗義好打不平,也許就是這“打抱不平”得罪了土匪,在一個黑暗的夏晚,土匪持槍以家人的性命要挾,二爺只有束手就擒,被土匪活活燒死在鹼畔的大槐樹下,那棵生長數百年的大槐樹,也伴隨他的生命從此枯萎。爺爺是一個“忠厚老實”的受苦人,他的一生只為“忠實”二字而活,又用“忠實”教育後人,“坦坦蕩蕩,實實在在”這是爺爺的口頭禪。 大大完小畢業,被學校保送到師範就讀,奠定了一日為師,終身為父的理念。父親初中畢業,為了貧困的鄉親,依然放棄外出的眾多機會,回到村子,成為大半生的村干…… 時隔多年,事態萬千。現在這老院子已沒什麼人跡,大大在前多年隨著工作的調動,遷往城裡,幾年前,父親也在原上蓋起了平方,最後搬出了老院子。但是,走出老院子的人還是鐵骨錚錚,像老院子一樣的堅固耐用、臨危不倒。我想,是老院子奠定了他們的品質,無論何時何地,他們都像老院子一樣的風骨猶存!